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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虐待

重生超级巨星

重生 超级 巨星 01 二流 梅雨 接到 经纪人 几个 身体 强壮 猛男 围着 忙忙碌碌 拴上 钢丝 一会 她要 完成 高难度 动作 会把 吊到 半空中 然后 优秀 体操选手 一样 侧空翻 空翻 吊钢丝 在这 一行 英文 钢丝绳 wire 中文 口译 绑在 演员 身上 凌空 吊起 空中 做出 各种 完戏 以后 通过 后期 剪辑 痕迹 抹去 观众 看到 如同 神仙 飞越 场景 一片 嘈杂 尖锐 声音 依然 十分 刺耳 习惯性 开了 三寸 小雨 听说 推了 辛苦 给你 取来 机会 不过是 武打 女星 世界上 每天 都有 很多 年轻貌美 女孩 冒出来 资格 挑三拣四 又是 老生常谈 一套 心中 烦躁 她对 身边 武术指导 打了个 手势 示意 接下来 这个 一线 二线 得上 真材实料 第一次 作了 了然 地点 点头 伸出 右手 做了 ok 没了 旁人 一边 节节 扣紧 对着 话筒 性子 释道 导演 本子 过了 里面 那个 配角 要被 一群 饥饿 狮子 追赶 最近 膝盖 不大好 我怕 到时候 危险 不等 抱怨 忍不住 加重 语气 强调 何况 跟你 多次 不想 能不 能接 内涵 给我 说完 句话 果断 挂断 今年 已经 年轻 出道 急流勇退 发紫 早早 退路 要么 嫁入 豪门 嫁给 金融 新贵 为着 虚无缥缈 梦想 努力 时候 凭着 一张 脸蛋 发现 冒冒失失 进了 娱乐圈 靠着 一股 狠劲 肯吃苦 摸爬滚打 多年 姿色 渐渐 褪去 带着 一身 伤病 成了 总算 还能 混口饭吃 自信 凭借 演技 拿走 奖项 可惜 找她 除了 武林 侠女 神仙姐姐 身手 不要 刻薄 干脆 点明 还有 需要 这把 年纪 花瓶 没人 顶多 演演 皇后 尖酸刻薄 老嬷嬷 之类 角色 举着 喇叭 喊话 迅速地 回了 思绪 挥舞 手臂 灯光 到了 脸上 刺眼 光照 眼前 模糊 强迫 睁开眼 不然 拍出来 闭着 眼睛 搞笑 适应 强光 之后 看清楚 站着 温婉 女子 小鸟依人 两个人 说说笑笑 似乎 只是 一场 无关紧要 怨气 升了 上来 就在 去年 她在 一部 低成本 苦情 演了 母亲 真的 用心 中年 丧夫 爱子 得了 眼疾 痛苦 演绎 淋漓尽致 主角 影评人 都说 光芒 远远 掩盖 住了 纷纷 预测 当年 金凤凰 会是 最佳 女配角 当之无愧 得主 说笑 作为 黑马 突然 进来 国际 知名 商业 饰演 忧郁 莫名其妙 走了 配角奖 很快 借着 这股 东风 一举 攀爬 上了 地位 接演 连续剧 片子 飞来飞去 一天 吊上 四五个 小时 未尝 没有 一口气 心理 证明 这部 主演 剧里 哪怕是 会比 出彩 随着 一声 action 半空 强忍 不适 舞着 两条 长长的 水袖 看去 古装 飘飘欲仙 按照 剧本 准确无误 进行了 前滚翻 应该是 喊停 进入 下一个 她却 迟迟 听到 命令 维持着 平衡 向着 方向 一眼 看到了 花枝 匆匆 跑了 上去 耳边 低声 说了 几句 这才 注意 立刻 站了 不高兴 叫你 停下来 重拍 坐了 下去 巴里 仍然 骂骂咧咧 以为是 大腕 随随便便 浪费 所有 工作人员 成果 白忙 脸色 说什么 默默地 调整 准备 下一 在剧 组里 非你 乖乖 听从 吩咐 土皇帝 明星 惹不起 拍到 一半 换了 事情 时有发生 对外 宣称 档期 不合 某某 耍大牌 圈子里 抹黑 一个人 远比 容易 头上 冒出 冷汗 她也 只能 一直在 吊着 胸口 很久以前 就有 症状 不敢 去看 医生 父母 死于 心脏病 怀疑 这是 家族 遗传 早点 安定 找个 殷实 人家 嫁人 生子 可是她 想着 一座 奖杯 安慰 陪伴 在她 终于 死不瞑目 地走了 看着 越来越低 地面 困惑 怎么了 来了 剧组 人员 尖叫声 断了 02 身份 头里 有无 数个 小人 打着 脑子里 嗡嗡作响 痛苦地 睁开 双眼 大声吼叫 安静 怒吼 呻吟 微微 一怔 洪流 信息 瞬间 脑袋 深处 涌了 像是 贫瘠 喷泉 片刻 功夫 洗刷 常识 解了 传入 海里 隐藏 含义 置信 举起 双手 瞪着 这双 略显 纤细 毫不 白皙 几近 属于 叫做 少女 十指 修长 皮肤 细腻 看不见 毛孔 很漂亮 但是 长年累月 动作片 上面 满了 老茧 骨节 变形 不及 艺术品 精致 颤抖 着手 入手 光滑 弹性 常年 在户外 拍戏 风沙 磨砺 粗糙 怎么 保养 时间 流逝 老化 每次 能上 很重 化妆师 曾经 遗憾 告诉她 怕你 入行 做些 基础 护理 样子 苦笑 仗着 通宵达旦 熬夜 散工 又和 地摊 烧烤 喝啤酒 还被 夸赞 女中豪杰 第二天 连个 黑眼圈 都没有 以为 天生丽质 发了 发晕 顺着 枕头 滑了 伸出手 不习惯 长在 被子 往上 拉了 闭上 整理 得到 从小 离异 父亲 事业 成功人士 随后 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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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品 入院 裙子 站在 道旁 伸手 拦下 一辆 出租车 上车 犹豫地 司机 露出 一抹 暧昧不明 定是 金丝雀 理论上 不可 能有 能力 地方 刻意 套着 的话 小姑娘 本地 人吗 什么人 读书 工作 狂躁 中指 狠狠 比划 老子 和你 什么关系 真是 女人 还要 三八 对于 问题 一概不理 车子 看了 计时器 刚好 十九块 摸出 二十 钞票 递了 磨磨蹭蹭 看着她 不动 好不 不愿 找出 五毛 小气 装做 推开 车门 手里 纸币 吐了 一口 窗上 皮笑肉不 笑地 小费 一路上 憋屈 随手 烟消云散 得意 扭了 屁股 抬头 高耸入云 大厦 旋转 玻璃门 笔挺 制服 侍应生 下车 笑着 不需要 处理 回头 眼生 瘦小 猥琐 随口 叫他 追进来 就可以 身高 一米 咧嘴一笑 坦然 蹦蹦跳跳 大厅 中间 两部 插入 传送 安保 中心 确认 反馈 信号 缓缓 打开 迈入 四面 镜子 一角 放了 鲜花 脚下 真皮 地毯 赫然 写着 星期二 边上 不像是 通常 所见 楼层 选择 按钮 高档 公寓 一层 两百 住户 等于 当然 家中 遥控 控制 方便 访客 出入 主人 信任 就连 不进 三十层 十个 每个 可达 三十家 到位 近了 水准 开盘 就被 抢购一空 每年 费用 一笔 庞大 市里 买下 二手房 门前 练过 保镖 无害 徒手 三百磅 大汉 一开 房门 进去 电子 传来 咔嚓 两边 滑去 已经有 心理准备 奢华 出了 想象 明显 看出 这里是 私人 空间 任何 容留 打算 整个 完全 打通 留下 客厅 整整 巨大 配合着 面的 落地窗 视觉 冲击 震撼 左手边 电视墙 用了 平板电视 拼接 而成 一般 用在 高楼大厦 顶部 广告牌 使用 右手边 则是 阳光 透过 倾泻 屋子里 又被 反射 五光十色 仰头 房顶 星座 布置 彩灯 一定 白天 更加 梦幻 一扇 五米 见方 四周 手工 编织 颜色 清新 淡雅 少见 欢呼 脚上 鞋子 蹬蹬 床上 连着 打了 抓起 床头 遥控器 墙上 浮现 一排 字幕 各个国家 电视频道 经典 电影 典藏 电视剧 以及 综艺节目 点了 热播 个大 新作 讲述 城市 下乡 遇到 淳朴 男孩 人间 发生 激烈 感情 碰撞 很纯 初恋 人物形象 扑面而来 强烈 失去了 掌控 半晌 过后 呼吸 饶有兴致 这面 此时 人物 关系 每一个 缺点 无形中 放大 包括 嘴唇 稚气 可爱 实是 内侧 疼痛 不得不 男主角 眼角 细微 皱纹 确信 据说 某个 高校 找来 优质 阳光男孩 怎么看 至少 二十五 岁了 赏了 半部 男女 接吻时 倒在 称是 世纪初 错位 接吻 如果在 屏幕 还看 不出来 但是在 之间 差距 无限 清晰 看出来 距离 女主角 最少 察觉 恋恋不舍 开关 爬起 光着 脚丫 踩在 柔软 赤足 落地 窗前 两只手 攀住 玻璃 夜幕 初上 细小 带子 马路上 许许多多 火柴盒 来回 移动 更多 蚂蚁 行人 04 抛弃 荣华 高楼 之上 一种 君临天下 错觉 一切都在 甩头 脱掉 无谓 想法 漫步 又从 镜面 大理石 柜上 起了 轻按 一分为二 衣橱 墙根 延伸 分成 上中下 三格 最上面 包包 从上 标签 不乏 lv 爱马仕 精品 看得出 偏爱 款式 女士 手提包 大多 金光闪闪 配了 各式 钻石 搭扣 全部是 衣服 百货商场 塑料袋 罩着 一件 挨着 足足有 十米 大牌 的当 甚至于 都还 剪下来 最下面 各式各样 高跟 细带 凉鞋 订制 网球鞋 芭蕾舞鞋 ps 新书 期间 能不能 踊跃 赞助 推荐 3q" 为了 满足 某种 癖好 纯粹 收藏 之用 压根 最上 皮包 衣物 无奈 放弃 随便 拿出去 都要 花掉 白领 多半 个月 工资 白手起家 的人 来说 实在 碍眼 在下 挑挑拣拣 舒适 运动鞋 定做 符合 要求 旅行箱 没办法 只得 凑合 丢了 间里 四处 搜出 不少 零钱 又在 换洗 裤子 兜里 翻出 百元大钞 略微 一数 两千 她很 满意 收获 不回 箱子 出了门 带了 身份证 信用卡 银行卡 被她 底下 下定决心 低层 做起 够用 继续 占用 那是 人生 一群人 一族 固定收入 固定 只是在 各个 跑来跑去 寻找 跑龙套 慧眼识 成为 制作 从而 一跃 飞上 枝头 清楚 落脚点 拥挤 四合院 潮湿 地下室 地铁 桥梁 涵洞 都可以 容身之处 要去 普通 勉强 站稳脚跟 稍稍 名气 龙套 不仅是 借助 人脉 快速 圈子 名不虚传 充满 厚重感 金属 面料 银光闪闪 拉杆 拉起来 轻盈 小巧 轱辘 坑洼 水泥 接触 几乎没有 声响 不舍 得把 公交 站牌 便利 店里 洗漱 用品 一手 提着 袋子 拖着 空箱子 路线 等了 五分钟 公交车 等车 人群 一阵 骚动 短暂 挤了 顺势 松开 高峰 白眼 公车 中部 折叠 身子 一甩 正常 不允许 很多人 顾不了 这么多 有限 多一点 宽松 余地 一分 至于 万分 之一 隐患 概率 人去 考虑 别的 晃动 厉害 技巧 前行 简单 平衡技巧 摆动 抵消 带来 武侠 斗笠 撑着 小船 荡漾 老家 北方 彻头彻尾 旱鸭子 刚开始 上船 不停 一度 换角 咬着牙 坚持 吃住 都在 船上 才会 停船 上岸 掌握 撑船 送审 不明真相 指着 哪里 专业 群众演员 当地 渔民 记忆 一点点 复苏 逐渐 取代 她又 熟悉 演艺 生活 一尾 不小心 重新 水里 自由自在 一切 尽在 报站 沉思 提起 彪悍 向外 挤去 冲锋 打仗 必须有 万人 气势 能从 千军万马 杀出 一条 通道 研究 一番 手指 数了 四站 踌躇 决定 方便袋 肩上 大步 向前 走去 她还 收入 一块钱 节省 刚才 必备品 保温 水杯 很贵 十多块 值得 提供 矿泉水 但也 供应 领到 两瓶 夏天 不够用 沙漠 可以用 洗头 算了 自带 省下来 一个月 十块 告诫 温水 重要 05 风情万种 房东 养护 全身 功能 健全 才能 充分 吸收 食物 养料 胜任 艰苦 环境 这段话 牢牢 记在 目标 明确 前世 达成 心愿 两座 小金人 演戏 不仅仅是 爱好 热爱 深深地 刻在 生命 不可分割 豪华 动过 经过 哪个 抵抗 诱惑 绰绰有余 零用钱 但是她 深思熟虑 毅然 这一切 有的 并不是 靠她 得来 赠予 换句话说 米虫 实实在在 啃老族 无法 心安理得 享受 路上 钱包 有成 她是 随意 花用 金钱 那不 相信 本事 闯出 天空 女演员 有着 独立自主 人格 骄傲 不屑于 感激 追求 并不想 继承 人际关系 变成 第二个 这不是 其他 留在 总有一天 东西 物归原主 没什么 愧疚 步子 越大 新生 活在 向她 招手 情不自禁 笑容 多么 美妙 两站 分钟 普普通通 许多 年前 曾经是 落脚 之地 岁月 搬出 院子 喜极而泣 喊着 演艺圈 手段 制片 说不清 道不明 暧昧关系 经常 会有 些小 姑娘 酬劳 抽成 30 私下里 叫她 吸血鬼 正因为 存在 不同 有别于 居住 同样 逼仄 踏入 新人 所知 几处 最好 多些 介绍 同期 女孩子 第一个 搬离 塑料 亮着 黑夜 橘黄色 柔和 呼唤 远游 浪子 礼貌 敲了 敲门 身着 石榴 烫金 旗袍 出现在 梳着 齐耳 短发 烫出 层层 麦浪 服帖 贴在 耳后 一出 现就 媚眼 如丝 上下 量着 浑身上下 充斥 上海 奢靡 味道 鸦片 沉醉 难言 传说中 大方 察看 之所以 挑剔 老道 有没有 前途 孩子们 发挥 出色 越来越多 经纪 划过 浅浅 笑意 来吧 行走 侧面 开叉 分分 合合 不急 细长 美腿 若隐若现 引得 遐思 观察 身姿 默默 学习 要好 姐妹 后来 化妆品 代言人 老式 优雅 气派 几代人 累积 表现出来 拍着 肩膀 一点 秘密 透露 试镜 模仿 结果 中了 从那 仪态万方 发现了 不为人知 温馨 两张 素雅 布艺沙发 枯藤 茶几 一盏 黄色 碎花 灯罩 台灯 墙角 一台 唱片 放着 邓丽君 一首 小城 故事 发着 慵懒 不由自主 沉浸 思维 不知不觉 停滞 坐下 拿来 租房 协议 椅上 拿起 烟盒 一支 香烟 点火 斜眼 询问 粲然一笑 摇头 不介意 介意 须得 习惯 二手烟 夜场 人手 不许 抽烟 袅袅 合同 一次性 付清 六个月 房租 宽容 为难 摸了摸 轻声 眉毛 就当 会被 拒绝 轻轻 烟圈 似笑非笑 回答 06 第一份 大喜过望 为什么 视线 停顿 这件 剪裁 连衣裙 价值 五百 美金 不出 注意到 指尖 涂着 淡紫色 指甲油 一圈 藤蔓 分外 诱惑力 两笔 改了 时限 痛快 在上面 签了 潇洒 递给 款款 撩开 鹅黄色 窗帘 西边 角落 笑道 就住 房子 相处 抓住 起身 放心 懂得 规矩 对了 您这 合适 含糊不清 咽了 腋下 拇指 食指 money 哑然失笑 回到 沙发椅 弯下 剩下 三分之一 烟杆 水晶 烟缸 一按 漫不经心 真有 就不 兴趣 睁大眼睛 连连 坦率地 没关系 交叉 歪着 一脸 揶揄 纵然 二世 前生 世道 一句 反问 说不出 讪笑 两声 接口 有时候 默不作声 直接 更好 回旋余地 这副 窘迫 前仰后合 前后 摇摆 风中 个字 拍了拍 送她 阳光灿烂 解释 演个 一丝 微妙 停住 脚步 回身 剧集 哪位 先生 想了 成熟 风韵 增添了 很喜欢 偏头 避免了 正面 直视 压迫感 交谈 对象 无礼 会儿 迟疑 开口 似乎是 新锐 大石 扑通 下落 肯定地 秘史 执导 恍然 赞赏 怎么样 左右 低了 原本 住院 那边 急着 要人 什么样 纠结 花了 重金 后又 抿了 扬起 弧度 意思 哈哈大笑 稍等 转身 取了 名片 口里 拍了 胸前 素白 通红 有料 这句 探出 半个 右眼 轻佻 叮嘱 打起精神 步行 转眼 拉上 外面 剪影 都很 窈窕 不轻不重 两下 向上 转了 斟酌 用词 舒缓 回应 新来 同住 半开 风格 而是 大开 四方 毫无 遮挡 马尾辫 身穿 背心 紧身 牛仔 短裤 大大方方 自我介绍 你好 佳丽 手忙脚乱 提到 一只 犹豫 把手 握着 调皮 挤眉弄眼 爽朗 帮你 倒好 抱了 一下子 开朗 毫不客气 打趣 美女 服务 真是太 荣幸 抱住 装了 晃了 怀里 沙哑 女声 一旁 怪道 逞能 了吧 望向 身后 银灰色 长裙 白色 流苏 亭亭 抱着 远不如 优美 五官 大气 觉得很有 气质 迎着 淡淡 一笑 平静地 两个字 笑了笑 有的人 要你 热烈地 君子之交 够了 很明显 室友 两种 类型 但从 相互间 融洽 围看 应该 很好 热情 帮助 理了 床铺 明了 被褥 还把 幸好是 一床 褥子 加个 春秋 就过 去了 07 四合 院里 卫浴 设施 公用 一大早 唯一 公厕 前排 队伍 大都 清凉 肩带 吊带 睡裙 蕾丝 花边 睡衣 睡裤 看过去 姹紫嫣红 养眼 拿着 牙具 洗面奶 毛巾 搭在 臂上 跟在 不时 踮起 脚尖 往前 转过身 肯定是 胖妞 天天 便秘 没辙 扑哧 看见 丰满 扭着 卫生 薄薄的 不住 风光 走到 故意 翘臀 撅嘴 玛丽莲梦露 按住 裙摆 哭笑不得 起手 势要 撒下 一串 笑声 快地 含笑 打闹 看样子 和那 老冤家 蹲在 隔着 昨天 铺好 睡了 得知 乐队 钢琴 一大 早就 赶去 练了 著名 堕落 天使 表演 吞了 牙膏 泡沫 吐掉 有气无力 完毕 紧闭 厕所 探着 是不是 门里 怪不得 仇视 还叫 原来是 同病相怜 房里 拾掇 便利店 投币 对方 接了 三言两语 清了 缘由 很不 耐烦 挂了 皱着眉头 看来 还真是 可有可无 以前 就算 客客气气 毕竟 难找 坐上 熙熙攘攘 揣摩 次要 主要 汉武帝 后妃 恩怨 情仇 表妹 少时 结发 恩断义绝 移情 卫子夫 重新得到 宠爱 就把 贴身 婢女 受到了 王夫人 并没 有为 招致 怨恨 提出 要为 断然拒绝 一顿 毒打 不治 悲剧 色彩 所说 一心 主子 就要 突出 演出 宫女 忠诚 柔顺 引起 共鸣 理解 能把 精彩 终究 戏剧性 剧中 做为 出现 短短的 一集 背景 陪衬 拽了 下摆 矮了 半头 穿在 一不小心 还没有 正式 开拍 主创 监制 举办 开机 仪式 要请 风水 大师 算好 方位 既然是 古装戏 周边 影视城 嘀咕 交代 四楼 停下 拉开 走廊 一道 鲜红 身影 撞了 机灵 后面 气喘吁吁 拦住 装傻充愣 人生地不熟 上前 有意无意 瞪了 耸了耸肩 满脸 无辜 追人 青年 男子 身材 中等 脖子 标牌 满头大汗 求饶 姑奶奶 就再 等一会 红衣 清秀 很会 化妆 修饰 玩偶 下脚 眉头 非要 配戏 自尊 好吗 觉出 敢情 这位 瞄了 威胁 气你 不知道 特意 请回来 总是 哥们 会来 这么个 您就 配合 尴尬 自我 好像 挑了 打量 摇曳多姿 回走 锐利 嗓音 回响 还不 抓紧 08 圈内 有名 当初 保护 海洋环境 纪录 片在 戛纳 电影节 纪录片 大奖 国内 实力派 一系列 记录 重建 大地 裂变 旱涝 灾害 在水一方 根据 真正 环保 主义者 震撼性 基本 没有什么 盈利 这也 纸醉金迷 显得 独树一帜 商业化 方才 请来 重重 疑惑 厅里 露面 设好 摄影机 背景墙 化妆间 一步 服装 七手八脚 戏服 领子 宽约 两寸 龙凤呈祥 图样 在地上 旖旎 拖了 很远 不得 不说 适合 大红 明艳 化了 加有 立体感 不笑 浅蓝色 裙装 深蓝色 一层层 下身 螺旋状 海浪 末端 盖住 脚面 自然 打扮 利于 奔走 换好 戏装 化妆镜 这张 陌生 不自在 清丽 缺乏 棱角 限制 戏路 长相 都市 个性 摩登女郎 就很 烦了 仿佛 魔法 古典 画上 走出 仕女 众人 屏住 例外 差别 尤其 呆了 底子 没想 到上 动人 古代 震惊 恢复 做着 鬼脸 生动 清醒过来 一个个 扫来扫去 比较 这两个 扮相 回去 相继 避着 看在眼里 倒是 女王 过头 挑衅 下巴 傲然 走吧 小心翼翼 到她 人在 指挥 坐席 剧情 一遍 刚刚 人时 一幕 欢喜 嫉妒 这一 饰演者 说是 莫大 挑战 昔日 表现出 高兴 心情 要有 隐忧 摄像机 头中 本是 一闪而过 办法 低着头 不求有功 但求无过 这么做 她认为 也要 赋予 活起来 产生 真实可信 当中 伏着 却是 仰着 隐约可见 泪花 巴掌 张了 有话要说 难以出口 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 初来乍到 真实 震慑 又以 感受 最深 死死 咬住 牙齿 前面 堵在 死角 行为 过程中 术语 老戏骨 会用 利用 道具 卡住 部分 角度 显示 面上 破碎 不完全 这时候 心知肚明 不能 隐晦 并不 违反 游戏规则 这一次 等他 仰天大笑 癫狂 在笑 欢乐 反而 陌路 疯狂 长袍 身段 一览无余 场上 一时间 记了 惊艳 大笑 戛然而止 犹在 一颗 滑下 失宠 悲哀 入木三分 寂静 若有 啜泣 半边 哭泣 不断 起伏 莫名 吸引人 一抽 谋划 成功 喜悦 扭曲 本宫 没死 cut 高喊 结束 公平 一瓶 信心 更新 本月 潜力 副本 大家用 boss 夺得 菊花 留作 纪念 小妞 战斗力 强悍 我会 隔日 buff 完成任务 十五 本书 升级 获得 技能 每日 好吧 不玩 游戏 单说 支持下 明天 如果能 爬上 第十五 09 着水 矜持 寒暄 旋开 盖子 喝了 一大口 些微 水流 流了 一路 衣领 厚厚的 燥热 被这 浇熄 半圈 水瓶 任何时候 都不是 坏事 收拾 高昂 外地 很棒 招呼 卸妆 背影 神情 戏中 走出来 肆无忌惮 响起 知道吗 总投资 量身 打造 不是吧 暧昧 皱起 内幕 时而 有之 财大气粗 跨行 反正 用不了 多少钱 讨讨 情人 并不比 昂贵 楼盘 奢侈 半拍 极差 电视台 播出 之三 提醒 收声 被打 坦荡荡 回望 伪装 脱下 卸了 径直 和她 后天 通知 盘算着 了结 认真负责 答应 就会 全力以赴 原则 当天 空荡荡 只剩下 摄影 对准 幕布 片段 回放 又一 很大 标准 放映 尺寸 一举一动 微小 高大 低沉 笑了起来 冰山 帅哥 动心 浓眉 气概 只怕 认为是 加上 瘦削 一头 长发 马尾 垂下来 伪娘 潜质 儿化 大脚 限量版 迈克 乔丹 酷酷 往来 毫不介意 地迎 任由 那双 在他 定制 装上 大大 鞋印 来人 剑眉 分明 些许 戏谑 得不到 爪印 蹄印 桌子 指在 一弹 擦着 打火机 熟练地 点着 烟雾 懒洋洋 大少爷 百忙之中 兴致 来看 原来 西装革履 本次 投资人 开裆裤 长大 交情 吸了 烟蒂 动用 特权 话音 两道 这表明 不爽 所以能 儿时 好友 保证 方面 充足 过程 绝不 指手画脚 违规 咬了 咬牙 回避 怎么做 玛瑙 似的 看向 诚恳 谢谢 放松 玩世不恭 显出 童趣 算你 不会用 阴晴不定 认为 聪明 鬼才 之称 死党 屡屡 受挫 半截 青瓷 烟灰缸 身下 转椅 面向 台上 手提电脑 男人味 面色 严肃 盘上 敲打 凑了 闪过 画面 个人 逼真 两人 风华绝代 末路 并没有 细看 纳闷 什么时候 突飞猛进 地步 用手 答道 对手 强大 挥了 超乎寻常 在演 艺界 值得尊敬 最大 本领 自身 带上 高度 没有想到 深深 不同寻常 之处 单刀直入 能让 超水平

01 二流打星
  梅雨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时,几个身体强壮的猛男正围着她忙忙碌碌,帮她拴上钢丝,一会,她要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钢丝会把她吊到半空中,然后她要像最优秀的体操选手一样,完成一个侧空翻,两个前空翻。
  吊钢丝,在这一行,也叫吊威亚,是英文钢丝绳WIRE的中文口译,是把极细的钢丝绑在演员身上,然后凌空吊起,演员在空中做出挪闪腾移等各种高难度动作。
  拍完戏以后,再通过后期剪辑,把钢丝的痕迹抹去,这样,观众看到的,就是演员如同神仙一样,凌空飞越的场景。
  一片嘈杂中,经纪人尖锐的声音依然十分刺耳,梅雨习惯性的把电话又挪开了三寸远,“小雨啊,听说你又推了陈导的戏,你知道我多辛苦才给你争取来这么一个机会吗?!你只不过是个二流的武打女星,这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冒出来,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又是老生常谈的一套,梅雨听的心中烦躁,她对身边的武术指导打了个手势,示意接下来的可以自己完成。
  武术指导知道这个演员虽然不是一线女星,在二线里也算得上是有些真材实料的了,他和梅雨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了然地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做了个OK的动作。
  梅雨见身边没了旁人,一边把钢丝扣节节扣紧,一边对着手机话筒耐着性子解释道:“刘哥,陈导演的本子我看过了,里面那个配角要被一群饥饿的狮子追赶,你知道,我最近膝盖不大好,我怕到时候有危险。”
  不等对面经纪人的抱怨,梅雨忍不住加重了语气,强调说:“何况,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拍这些打戏了,能不能接一些有内涵的本子给我?!”
  说完这句话,梅雨果断的挂断电话,她今年已经不年轻了,一起出道的女星很多都急流勇退了,如果不是红的发紫,就早早给自己寻了退路,要么嫁入豪门,要么嫁给了金融新贵,只有她,还在为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努力着。
  梅雨年轻的时候,凭着一张漂亮脸蛋被星探发现,冒冒失失地进了娱乐圈,靠着一股狠劲,肯吃苦,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姿色渐渐褪去,带着一身伤病成了二线打星,总算还能混口饭吃。
  她自信这么多年过来,绝对可以凭借演技拿走一两个奖项,可惜,来找她的本子除了武林侠女,就是神仙姐姐,都是些要身手好看,不要演技的。
  经纪人最刻薄,十分干脆地点明,如果不是还有打戏需要她,就这把年纪,当花瓶都没人要,顶多演演皇后身边的尖酸刻薄的老嬷嬷之类的角色。
  导演举着喇叭喊话了,梅雨迅速地收回了思绪,她对着导演挥舞了下手臂,灯光一下打到了她的脸上,刺眼的强光照的她眼前一片模糊,她强迫自己睁开眼,不然被拍出来以后,就是闭着眼睛的搞笑场景。
  当眼睛适应了强光之后,梅雨看清楚了导演身边站着的温婉女子,小鸟依人般傍在导演身上,两个人说说笑笑,似乎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梅雨心中一股怨气升了上来,就在去年,她在一部低成本的苦情戏里演了一个母亲的角色,她真的是很用心的去演,把这个中年丧夫,爱子又得了眼疾的母亲的痛苦演绎的淋漓尽致。
  虽然不是主角,很多影评人都说,她在戏里的光芒远远掩盖住了戏里的主角,并且纷纷预测当年的金凤凰奖,她会是最佳女配角当之无愧的得主。
  程晚,就是和导演说笑的女子,作为黑马突然闯了进来,凭借在一个国际知名大导演的商业片里,饰演的一个忧郁的花瓶角色,莫名其妙地摘走了最佳女配角奖,又很快借着这股东风,一举攀爬上了一线女星的地位。
  梅雨肯接演这个烂俗的连续剧,在片子里飞来飞去,一天被威亚吊上四五个小时,未尝没有赌一口气的心理,她要证明,在这部程晚主演的电视剧里,她哪怕是个配角,也会比主角出彩。
  随着一声ACTION,梅雨迅速地被吊上了半空,她强忍腰腹间的不适,挥舞着两条长长的水袖,远远看去,她一身古装飘飘欲仙。
  梅雨按照剧本,准确无误地进行了前滚翻和侧空翻,接下来应该是导演喊停,进入下一个场景拍摄,她却迟迟没有听到导演的命令。
  梅雨在半空中努力维持着身体平衡,向着导演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了导演身边笑的花枝乱颤的程晚,副导演匆匆跑了上去,在导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导演这才注意到了停止了动作的梅雨。
  导演立刻站了起来,十分不高兴的喊道:“停什么停,谁叫你停下来的,重拍!”
  说完,导演坐了下去,嘴巴里仍然骂骂咧咧地喊道:“就是有这样的演员,半红不紫还以为是大腕,随随便便就浪费所有工作人员的成果,让大家都白忙一场。”
  梅雨脸色一白,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调整身体,准备下一轮拍摄。在剧组里,除非你是国际巨星,不然还是乖乖地听从导演的吩咐,导演就是剧组里的土皇帝,一个二流小明星,还是惹不起的。
  拍到一半被换了角的事情时有发生,对外只要宣称档期不合,某某耍大牌,在这个圈子里,抹黑一个人永远比捧红一个人要容易的多。
  梅雨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导演迟迟不喊开始,她也只能一直在半空中吊着,胸口很闷,很久以前就有了这个症状,她一直不敢去看医生,父母都是死于心脏病,她怀疑这是家族遗传。
  父母一直希望她早点安定下来,找个殷实些的人家嫁人生子,可是她总想着拿一座奖杯,来安慰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父母终于死不瞑目地走了。
  梅雨看着越来越低的地面,似乎看到了父母的脸,她困惑的想,这是怎么了?
  耳边传来了剧组人员的尖叫声:“威亚断了,快,安全垫!”
  02 新身份
  梅雨的头里似乎有无数个小人在打着嘴仗,让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痛苦地睁开双眼,大声吼叫:“安静,安静!”
  她的怒吼,听在耳里只有一声低低的呻吟,梅雨微微一怔,洪流般的信息瞬间从脑袋深处涌了出来,像是贫瘠的沙地上突然冒出的喷泉,片刻功夫,洗刷了她的所有常识。
  渐渐理解了传入她脑海里的信息中隐藏的含义,梅雨不敢置信地举起双手,瞪着眼前这双略显纤细的手,梅雨毫不怀疑,这双白皙的几近透明的手,应该是属于那个叫做安格的少女,而不是她。
  这双手十指修长,皮肤细腻的看不见一个毛孔。她的手,也很漂亮,但是长年累月的拍动作片,上面结满了老茧,骨节也微微有些变形。
  远远不及眼前这双艺术品一样的精致美丽的手。
  梅雨颤抖着手又摸向自己的脸,入手光滑有弹性,这绝对不是她的脸,她的脸因为常年在户外拍戏,被风沙磨砺的十分粗糙,无论怎么保养,随着时间的流逝,皮肤渐渐老化,每次拍戏,都只能上很重的妆来掩盖。
  化妆师曾经十分遗憾地告诉她:“哪怕你从刚入行的时候,每天做些基础护理,你的皮肤也不会糟成这个样子。”
  梅雨苦笑,刚入行的时候,仗着年轻,通宵达旦的熬夜,散工后又和人一起去地摊吃烧烤,喝啤酒,还被夸赞为女中豪杰,第二天连个黑眼圈都没有,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天生丽质了。
  梅雨发了一会愣,头就微微发晕,她顺着枕头滑了下去,伸出手,又怔了一下,还是不习惯这么漂亮的手长在自己身上,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闭上双眼,开始整理得到的信息。
  安格,从小父母离异,父亲母亲都是事业成功人士,随后各自组建了家庭,这让年幼的安格备受打击,养成了她孤僻内向的性格。
  初中读完后退学,现在独自居住在父母为她购买的豪宅之中,每个月,父亲和母亲会分别为她的账号上打入五十万的零用,如果不够,还可以再要。
  可惜,安格最想要的却要不到,父亲和母亲长年难得见上一面,她就用钱做些怪异的事情,来吸引父母的注意,比如砸店,比如混迹酒吧,每次都被父母用钱摆平,年轻的少女越来越绝望。
  这次是她用钱在一个三流剧组里买了一个丫鬟的角色,呼唤来一批狐朋狗友为她庆祝,那些朋友大概是为了讨她欢心,竟然拿出HIGH丸来哄她吃。
  她的身体很弱,那么大的药性根本接受不了,吃下药丸没多久,就陷入昏迷之中,所谓的朋友很没义气的跑掉了,还是被PUB的老板发现,才惊慌失措的送进了医院。
  而父母,只是给医院的账户上打进了足够的医药费,甚至来看她一次都没有。
  梅雨能够体会到少女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她右手立起,看着上面隐隐的青色血管,在几乎半透明的白皙肌肤的映衬下,美的惊人。
  梅雨嘴角扬了起来,既然安格不想再活下去了,就让她接替这个少女好好的活下去吧。
  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她也不想和他们有所纠葛,以后,就靠自己重新开始吧。
  这个身体实在是弱的很,就这么清醒一会儿,梅雨已经觉得疲惫不堪,一双眼皮沉重的像是灌了铅,梅雨很快陷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梅雨的精神好了很多,刚巧赶上护士来换药,她住的这间是高级病房,独自一间的,有电视,有独立的卫浴间,也有专门的高级护士。
  这个护士一看就不是刚从卫校毕业的那种没经验的小护士,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笑口常开,一边给她量体温,一边找了些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又巧妙地避开了她的隐私,“安小姐经常去什么地方逛街呢?”
  梅雨寻找着记忆里安格的做法,试着羞怯地笑了下,小声道:“很少逛街。”
  李护士很有经验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寻找着话题,既不会给人以访谈式的紧迫盯人,又不让人觉得松散的过于冷场,梅雨对她的做人方式很是欣赏,暗暗记下了她的名牌,李明妍。
  做完检查,梅雨感觉和李护士熟稔起来,状似无意地问道:“李姐姐,今天是什么日期了,瞧我,这日子都过的糊涂了,能麻烦你找一张日报来吗?”
  李护士温柔地笑了一下,“难怪你糊涂了,你可是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了三天才醒过来的。”
  梅雨一怔,抢救了三天吗?三天了,这身体的父母都没有亲自过来看一看自己的孩子吗?天下竟然有这样的父母!
  李护士办事效率很快,不到一刻钟就给她拿了一份当日的日报过来,梅雨迫不及待地先搜寻日期,一眼看去,她立刻呆住了,七月四号,竟然是七月四号,扣除安格昏迷的时间,和自己在拍摄现场出事的时间应该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事实上二人几乎是同时死亡的,只不过梅雨借着安格的身体,再次活了过来。
  梅雨感怀了一下,立刻翻到了娱乐版,搜寻半天,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关于自己的新闻,一代武打女星于眉因心脏病突发于片场过世,今日举行葬礼。
  因为她的姓,和霉同音,经纪人说,起什么艺名都不吉利,不如干脆把姓名颠倒一下,她被叫于眉也叫的习惯了,因此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其实是梅雨。
  新闻很短,大致说了追悼会的地址和安葬墓地,梅雨心里一时百感交集,很少有人会活着看到自己的葬礼吧。
  话说回来,大刘嘴巴刻薄了些,为人还不错的,看这墓地就知道,他肯定自己也掏了一部分腰包的。
  梅雨感慨了一会,把报纸原封不动地合了起来,丢在了一边,现在感慨这些于事无补,不如好好养病,早点出院。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去自己的墓前走一走,就当是为过去的自己送别。
  03 豪宅
  一个月后,梅雨终于得到了医生的允许出院。
  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裙,看似简洁的裁剪,在腰间和胸侧恰到好处的缝合,让少女的身体看上去婀娜多姿,这是连卡佛当季新品,也是安格入院时穿的裙子。
  梅雨站在街道旁,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毫不犹豫地说了一个地址,司机脸上露出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她知道,这司机一定是把她当成了某些金丝雀。
  理论上,像是她这样的年轻女孩,是不可能有能力住的起那种地方的。
  司机刻意套着她的话,“小姑娘是本地人吗?”“家里有什么人?”“读书还是工作?”
  梅雨几乎要狂躁起来,她十分想立起中指狠狠地比划一下,老子是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真是比女人还要三八。
  对于司机的所有问题,她一概不理,车子很快到了地方,梅雨看了一眼计时器,刚好十九块五,她摸出一张二十的钞票,递了过去。
  司机磨磨蹭蹭看着她半天不动,最后只好不情不愿地找出一张五毛地递了过来,嘴巴里骂骂咧咧:“小娘皮恁是小气哦。”
  梅雨装做没听到,狠狠推开车门,下了车以后,对着手里的五毛纸币吐了一口口水,往车窗上一贴,皮笑肉不笑地对司机说:“给你的小费,收好了。”
  她一路上的憋屈随着这随手一贴烟消云散,得意地扭了扭屁股,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大厦,推开了旋转玻璃门,门口一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侍应生,看了一眼追下车的出租车司机,微笑着对她问道:“小姐,需不需要我帮您处理一下?”
  梅雨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生的瘦小猥琐的出租车司机,随口道:“不要叫他追进来就可以了。”
  身高一米八的侍应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坦然迎了出去。
  梅雨蹦蹦跳跳地到了大厅中间的两部电梯前,把自己的房卡插入其中一部,卡的信息瞬间传送到了安保中心,得到确认后反馈回来一个安全的信号,电梯门才缓缓打开。
  梅雨迈入四面都是镜子的电梯,看到电梯一角还摆放了鲜花,脚下的真皮地毯上赫然写着星期二。
  电梯边上不像是通常所见的电梯一样,有楼层选择的按钮,这栋高档公寓里,每一层约莫两百坪的公寓里,只有一个住户,插入房卡的同时,也等于选择了楼层。
  当然,住户在自己的家中,也可以遥控控制电梯,方便访客的出入。这样,未得到主人信任的客人就连电梯都迈不进。
  这栋公寓大厦高约三十层,全楼只有六十个住户,每个电梯可达三十家,因为安保做的十分到位,几乎接近了国际水准,卖的时候,根本没有开盘,就被抢购一空。
  能住进来的住户,非富即贵,每年的安保费用就是一笔庞大的费用,足够在这个城市里再买下一个小的二手房,像是旋转门前的侍应生,就是专门训练过的保镖,看着无害,其实他可以瞬间徒手制服一个三百磅的大汉。
  电梯门一开,对着的就是自己的房门,再次把房卡放了进去,电子门传来咔嚓一声,缓缓向两边滑去,梅雨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房间的奢华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明显看出,这里是安格的私人空间,没有任何容留客人的打算,整个房间完全打通,没有留下客厅,整整两百坪的巨大空间,配合着迎面的落地窗,这种视觉的冲击是震撼的。
  左手边是整整一面电视墙,这种电视墙,用了二十个平板电视拼接而成,一般用在高楼大厦的顶部,作为广告牌使用。
  右手边则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屋子里,又被镜子反射的五光十色,梅雨仰头看着房顶按照星座布置的彩灯,知道这个房间,晚上一定比白天更加梦幻。
  房间中间有一扇大床,大概五米见方,四周铺满了手工编织的地毯,颜色清新淡雅,十分少见。
  梅雨欢呼一声,甩掉了脚上的鞋子,蹬蹬蹬扑上了中间的大床上,连着打了几个滚,又抓起床头的遥控器,啪的一声按开了电视墙,电视墙上浮现了一排字幕,可以选择各个国家的电视频道,还有经典的电影,典藏的电视剧,以及往期的综艺节目。
  梅雨随手点了一部最近热播中的电影,是一个大导演的新作,讲述的是一个城市女孩在下乡中遇到的淳朴男孩,二人间发生的激烈的感情碰撞,很纯,也很美的初恋。
  巨大的人物形象扑面而来,那种强烈的震撼,让她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半晌过后,梅雨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面电视墙,此时发现因为人物巨大的关系,每一个缺点都被无形中放大了,包括女孩喜欢嘟起的嘴唇,看着稚气可爱,事实是她嘴唇内侧有个火泡,因为疼痛才不得不嘟起嘴巴的。
  男主角眼角细微的皱纹,让梅雨确信,这个据说从某个高校找来的优质阳光男孩,怎么看至少都有二十五岁了。
  梅雨欣赏了半部电影,在男女主接吻时终于笑倒在了床上,这个号称是世纪初最完美的吻,事实上是用的错位接吻,如果在电影屏幕上可能还看不出来,但是在电视墙上,男女主角之间细微的差距被无限放大了,很清晰地看出来,男主角的嘴巴距离女主角最少还有半寸的距离。
  梅雨察觉到了自己的恋恋不舍,果断地按住了遥控器开关,啪的一声关上了电视墙,她从床上爬起,光着脚丫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赤足行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两只手无意地攀住落地窗的玻璃,看着脚下夜幕初上的城市,细小如同带子一样的马路上,许许多多的车像是火柴盒一样来回移动,更多的是蚂蚁一样的行人。
  04 抛弃荣华
  站在这高楼之上,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错觉,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梅雨甩了甩头,摆脱掉这种无谓的想法。
  她漫步回到了屋子里,又从床头的镜面大理石柜上拿起了另外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镜墙一分为二,中间露出了一个衣橱,从墙根一直延伸到了墙顶,分成上中下三格。
  最上面是一排包包,从上面的标签看,不乏LV和爱马仕的精品,看得出,安格偏爱奢华的款式,这些女士手提包大多金光闪闪又配了各式钻石搭扣;
  中间全部是衣服,像是百货商场里的衣服一样,被一层透明塑料袋罩着,一件挨着一件,足足有十米长,梅雨只看了一眼,就找出了几个大牌的当季新品,而这些衣服,甚至于很多连标签都还没有剪下来;
  最下面一排是鞋子,各式各样的鞋子,高跟细带凉鞋,订制的网球鞋,柔软的芭蕾舞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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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巨大的衣橱里,只有鞋子的穿着痕迹是最明显的,衣服和包包似乎只是为了满足主人的某种癖好,纯粹收藏欣赏之用。
  梅雨压根就没有看最上面的皮包一眼,在中间的衣物中翻找半天,最后无奈地放弃了,这里的衣服,随便拿出去一件,都要花掉一个小白领多半个月的工资了,对一个准备白手起家的人来说,实在过于碍眼。
  梅雨在下面的鞋子里挑挑拣拣,只拿了几双舒适的运动鞋,这种专门定做的鞋子上面连名牌都没有,一看就是地摊买的,很符合她的要求。
  梅雨找出一个旅行箱,这旅行箱也是LV的,没办法,只得凑合用了,把几双鞋子一起丢了进去,最后在房间里四处翻找,几个角落里搜出不少零钱,又在换洗下来的裤子兜里翻出些百元大钞,略微一数,大概两千多块。
  她很满意这次的收获,把钱塞到了兜里,最后看了一眼这奢华的公寓,梅雨头也不回的拎着箱子出了门。
  她只带了安格的身份证,各种信用卡,银行卡,都被她丢到了床底下。梅雨下定决心从最低层做起,能够用安格这个身体继续活下去,她已经很满意了,她不想占用安格的身份,那是安格的人生,不是她的。
  在这个庞大的城市里,有一群人喜欢叫自己漂一族,她们没有固定收入,没有固定工作,每天只是在各个剧组里跑来跑去,寻找一个跑龙套的机会,梦想着有一天,被一个大导演慧眼识晶,成为一部大制作的女主角,从而一跃飞上枝头。
  梅雨,曾经也是其中之一。
  她很清楚这城市里几个落脚点,拥挤的四合院,潮湿的地下室,甚至地铁和桥梁的涵洞,都可以成为这些漂族的容身之处。
  梅雨现在要去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四合院,里面住了一些勉强站稳脚跟,在各个剧组里都稍稍有些名气的小龙套们。
  她现在需要的不仅是一个入行的机会,还要借助别人的人脉,从而快速地融进这个圈子中。
  这个LV的旅行箱果然名不虚传,充满厚重感的反射金属光芒的面料,银光闪闪的拉杆,拉起来却十分轻盈,两个小巧的轱辘和坑洼的水泥地面接触,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梅雨几乎不舍得把这个箱子扔掉了。
  在公交站牌旁的便利店里,她买了几个大塑料袋和一些洗漱用品,把鞋子从旅行箱里掏了出来,丢到了塑料袋里,随后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拖着空箱子到了站牌前。
  看清楚要去的路线,等了约莫五分钟,公交车进站了,等车的人群一阵骚动,车门前短暂的拥挤了一下,梅雨顺势把箱子松开,提着塑料袋上了公交车。
  这个时候刚巧赶上了下班高峰,梅雨提着一个大塑料袋,引起了很多白眼,她淡定的站到了公车中部的软折叠处,把身子往上一甩。
  正常来说,这里是不允许靠人的,但是很多人顾不了这么多,在有限的空间里,能够多一点宽松的余地,就多一分舒适,至于万分之一的隐患概率,很少有人去考虑。
  这里比别的地方晃动的更厉害,梅雨技巧的随着公车的前行缓缓晃动着身体,这是一种简单的平衡技巧,用身体的摆动来抵消公车移动带来的晃动。
  梅雨曾经拍过一部武侠戏,戏里她饰演一个渔女,每天带着斗笠撑着小船在湖中荡漾,她老家是北方的,彻头彻尾的旱鸭子。
  刚开始的时候,一上船,她就吐个不停,导演一度考虑换角。梅雨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她每天吃住都在渔船上,只有方便的时候,才会停船上岸,终于掌握了撑船的技巧。
  片子拍完,送审的时候,还有不明真相的观影者指着屏幕笑问导演:“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专业的群众演员?是当地渔民吗?”
  记忆一点点复苏,梅雨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取代安格,她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演艺生活,就像是一尾不小心跃上岸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自由自在,一切尽在掌握。
  公车的报站声打断了梅雨的沉思,她提起脚下的塑料袋,彪悍的向外挤去,上车是冲锋,下车就是打仗了,必须有千万人吾亦往已的气势,才能从千军万马里杀出一条下车的通道。
  下了车,梅雨凑到了公车站牌前,又研究了一番,伸出手指数了下,还有四站地,她略一踌躇,就下了决定,把方便袋往肩上一甩,大步地向前走去。
  现在她还没有任何收入,每一块钱都要节省,刚才买的生活必备品里就包括一个保温水杯,很贵,五十多块,但是很值得。
  拍戏的时候剧组一般会提供矿泉水,但也不是无限供应的,一般一个人一天能领到两瓶,夏天肯定不够用。
  当然,如果足够大牌,拍沙漠戏的时候也可以用矿泉水来洗头。
  梅雨算了一笔简单的账,她自带水杯,按照一天省下来两瓶矿泉水,一个月下来也有六十块了。
  而且,她的化妆师曾经告诫过她,喝温水对于保养自己很重要。
  05 风情万种的房东
  养护自己的胃,就等于养护全身,只有胃的功能健全,才能充分吸收食物中的养料,才能胜任各种艰苦的拍摄环境。
  这段话,梅雨牢牢记在了心中。
  她走的很快,很稳,梅雨的生活目标很明确,她要完成前世没有达成的心愿,拿走一两座小金人,演戏不仅仅是她的爱好,对于演戏的热爱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她的生命之中,成为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看到安格的豪华公寓,梅雨也曾心动过,通过那个巨大的衣橱,她可以想象到,安格曾经过的是怎样一种奢华的生活,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住这种诱惑,华服,豪宅,绰绰有余的零用钱。
  但是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还是毅然地放弃了这一切。
  因为安格所拥有的一切,并不是靠她自己努力得来的,全部是她父母的赠予,换句话说,安格事实上就是一个米虫,一个实实在在的啃老族。
  梅雨不是安格,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安格父母带来的这一切,就像是在路上拣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成捆的钞票,但是她是不会随意花用里面的金钱,那不属于她。
  梅雨对自己很有自信,她相信自己能够靠着双手,靠着她的本事,闯出一片天空,成为一个优秀的女演员。
  这是属于一个有着独立自主的人格的女人的骄傲。
  她不屑于成为别人。
  她感激安格,因为她可以继续活下去,继续追求她的梦想,但是她并不想继承安格的人际关系,把自己变成第二个安格,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她只拿走了身份证,把其他的一切,都留在了公寓里,安格的父母,总有一天会发现公寓里的东西,到时候物归原主,她也没什么愧疚感。
  梅雨的步子越迈越大,她已经看到了新生活在向她招手,她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了笑容,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两站地,她走了二十分钟,站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前,梅雨心里真有些百感交集。
  许多年前,这里曾经是她的落脚之地,度过了许多艰苦的岁月,当她搬出这个院子的时候,也曾经喜极而泣。
  梅雨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呐喊着,我来了,演艺圈!
  这四合院的房东是个很有手段的人,和很多制片导演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她手里经常会有些小角色给院子里的姑娘们,只是酬劳她要抽成30%,院子里的姑娘们私下里都叫她吸血鬼。
  但也正因为吸血鬼的存在,这个小院子才和别的地方不同,有别于居住同样逼仄的蚁族,成为踏入演艺圈的新人的落脚之地。
  据梅雨所知,这样的院子,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几处,这个四合院是其中最好的,吸血鬼虽然抽成多些,介绍的工作还是靠谱的。
  至少她同期的女孩子里,她并不是第一个搬离这个四合院的。
  梅雨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子,看着右手边亮着灯的房间,在黑夜之中,橘黄色的灯光十分的柔和,像是家在呼唤远游的浪子。
  梅雨礼貌地敲了敲门,门吱嘎一声就开了,一个身着石榴红烫金旗袍的女子出现在了眼前,她梳着齐耳短发,短发之上又烫出层层麦浪,服帖地贴在耳后,她一出现就斜斜地倚着门,媚眼如丝,上下打量着梅雨。
  这个女子浑身上下充斥着旧上海的奢靡味道,如同鸦片一样,沉醉难言,她就是这栋四合院的主人,也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宁姐。
  梅雨大方地任宁姐察看,她知道,宁姐之所以在演艺圈吃的开,就是因为她的一双眼睛挑剔老道,能一眼看出一个女孩在这个圈子里有没有前途,她介绍的女孩子们进戏很快,发挥出色,才会有越来越多的经纪找她帮忙。
  宁姐的脸上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微微侧过身,一边向屋子里迈去,一边对梅雨说:“进来吧。”
  行走间,宁姐旗袍的侧面开叉分分合合,步子不急不缓,两条细长的美腿若隐若现,引得人遐思无限。
  梅雨暗暗观察着宁姐的身姿,默默学习着,她当年一个很要好的姐妹,后来成了某知名化妆品的代言人,就曾经私下里告诫过她:“宁姐身上带了一股老式女子的优雅,这种气派如果不是几代人的累积,是无法在生活里随意地表现出来的。”
  那个姐妹得意地拍着自己的肩膀,把最后一点秘密也透露出来:“其实我试镜的时候,就是模仿的宁姐,结果一下就被选中了。”
  从那时候起,梅雨就注意起了这个仪态万方的房东,也发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宁姐的小客厅布置的温馨舒适,两张素雅的布艺沙发,简单的枯藤茶几,上面一盏罩了浅黄色小碎花的灯罩的台灯,墙角一台老式唱片机正播放着邓丽君的一首小城故事,屋子里散发着难言的慵懒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思维也不知不觉地停滞了。
  梅雨坐下后,宁姐很快拿来一份租房协议,放到了梅雨面前,自己坐到了另外一张沙发椅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点火前,斜眼看着梅雨,做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梅雨粲然一笑,微微摇头:“不,我不介意。”
  其实她很介意,但是她知道,有些时候,你必须得习惯二手烟的存在,开夜场戏的时候,几乎人手一支香烟,如果不许别人抽烟,会立刻成为众之所矢。
  袅袅的香烟中,宁姐的脸变的虚无缥缈起来,梅雨看了她一眼,举起手里的合同,商量着问道:“这里,一次性付清六个月的房租,可以宽容一下么?”
  梅雨为难地摸了摸腰包,轻声说:“我只能付的起一个月的。”
  宁姐轻挑眉毛,眼睛扫向了她的身上,停滞片刻,就当梅雨以为会被拒绝时,宁姐轻轻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似笑非笑地回答:“好,一个月就一个月。”
  06 第一份工作
  梅雨大喜过望,她知道刚才为什么宁姐的视线会停顿一下,宁姐一定看出了她身上这件剪裁简单大方的连衣裙是连卡佛的当季新品,买的起价值五百美金的衣服的人却付不出一个月五百的房租,谁都要怀疑一下的。
  宁姐把合同拽过去,梅雨注意到宁姐漂亮的指尖上涂着淡紫色的指甲油,又在上面绘了一圈绿色的藤蔓,分外的有诱惑力。
  宁姐唰唰两笔,改了租房时限,梅雨痛快的在上面签了字。
  宁姐潇洒地把合同拿起,递给了梅雨一份,款款地行到了窗前,撩开鹅黄色窗帘一角,指着四合院西边的角落,浅浅笑道:“你就住那个房子,里面还有两个姑娘,要好好相处哦。”
  梅雨提起袋子,一手抓住合同,站起身,笑道:“放心吧,我懂得规矩的,对了,您这里有没有合适的角色?您知道,我很缺……”
  梅雨把钱字含糊不清地咽了下去,合同掖到了腋下,拇指和食指中指互搓,做了个MONEY的动作。
  宁姐哑然失笑,回到沙发椅前,半弯下腰,手里还剩下三分之一的烟杆在水晶烟缸里轻轻一按,漫不经心地说:“我还真有个角色,只是跑龙套的,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
  梅雨睁大眼睛,开心的连连点头,坦率地说:“没关系,只要能演戏,什么角色都可以。”
  宁姐直起身,双手交叉,环住了裸肩,歪着脑袋,一脸揶揄的笑:“什么角色都可以?包括吻戏,床戏,裸戏吗?”
  纵然梅雨二世为人,前生也是老于世道了,也被宁姐一句反问堵得说不出话来,她讪笑两声,没有接口,有时候,默不作声比直接拒绝更好,可以留下回旋余地。
  宁姐看梅雨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梅雨看她前后摇摆的样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风中弱柳四个字。
  宁姐笑了半天,拍了拍她的肩膀,送她出门,一脸阳光灿烂地解释:“放心吧,这次只是演个小丫鬟。”
  小丫鬟?梅雨突然起了一丝微妙的感觉,她在门口停住脚步,回身看着宁姐,礼貌地问道:“这是什么剧集,导演是哪位先生?”
  宁姐侧着头想了下,成熟的风韵里增添了一抹天真的味道,梅雨突然发现宁姐很喜欢偏头说话,这样避免了正面直视带来的压迫感,又不会让交谈对象觉得无礼。
  宁姐想了会儿,迟疑地开口道:“似乎是汉武什么史,是个新锐导演拍的电视剧。”
  梅雨心中的大石扑通一下落了地,她十分肯定地询问道:“是汉武秘史吗?由郑秋导演执导。”
  宁姐恍然地点了点头,赞赏地拍了拍梅雨的肩膀:“不错,就是这部片子,怎么样,有兴趣吗?”
  宁姐一双漂亮的眼睛左右扫了扫,压低了声音说:“听说原本演这个角色的姑娘因为嗑/药住院了,那边又急着要人,所以找到了我头上。”
  梅雨苦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纠结,安格花了重金买下的角色最后又落到了自己身上。
  梅雨抿了下嘴巴,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笑道:“我有的选择吗?”
  宁姐看着她,觉得这个姑娘很有意思,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宁姐叫她稍等,转身取了一张名片出来,技巧地从梅雨的连衣裙的领口里塞了下去,又轻轻拍了下梅雨的胸前,看着梅雨素白的小脸上唰的一下变的通红,宁姐一脸的揶揄:“还挺有料的。”
  说完这句,宁姐转身回到了屋子里,关门前,宁姐又探出半个脑袋,侧着脸眨了下右眼,轻佻地叮嘱道:“别迟到了哦。”
  梅雨失落地站了一会儿,重新打起精神,提起了袋子向着四合院西边的房子大步行去,转眼就到了房门前。
  窗帘被从里面拉上,外面只看到两个剪影,身姿都很窈窕,梅雨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房门,里面立刻有人问道:“谁啊?”
  梅雨眼睛向上转了一下,斟酌了下用词,声音舒缓地回应道:“新来的,和你们同住的。”
  门被一下从里面打开,不是宁姐那种半开半合的风格,而是大开四方,毫无遮挡,一个扎着马尾辫,上身穿了件灰色运动背心,下身穿了条紧身牛仔短裤的女孩随意地站在门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同时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韩佳丽。”
  梅雨手忙脚乱地把袋子都提到一只手里,犹豫了一下,把手在裙子上蹭了蹭,这才握住了韩佳丽的手,简洁地回应:“安格。”
  韩佳丽握着她的手,调皮地挤眉弄眼,看着她手里的袋子,爽朗地笑道:“我伸出手想帮你拿袋子,你倒好,投/怀/送/抱了。”
  梅雨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开朗大方的女孩了,她毫不客气地把手里的袋子都堆到了韩佳丽身上,打趣说:“美女为我服务,真是太荣幸了。”
  韩佳丽抱住装了几双鞋子的袋子,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勉强站稳脚跟,旁边立刻伸出一双细长的手,这双手白皙修长,很是漂亮,把韩佳丽怀里的袋子接过去一个,一个略有些沙哑地女声在一旁嗔怪道:“又逞能了吧。”
  梅雨顺着声音望向韩佳丽身后,一个少女穿了身银灰色的长裙,腰间扎了白色流苏细带,亭亭地抱着梅雨的袋子,她的脸生的远不如手优美,但是很白,五官很大气,让人觉得很有气质。
  女孩迎着梅雨淡淡地一笑,平静地吐了两个字:“秦容。”
  梅雨对她礼貌地笑了笑,有的人需要你热烈地回应,有的人,只要君子之交就够了。
  很明显,她的新室友属于两种不同类型,但从她们相互间的融洽氛围看,应该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韩佳丽热情地帮助梅雨整理了一张床铺出来,问明了她没有被褥,还把自己刚洗晒好的被褥抱了过来,幸好是夏天,一床褥子加个春秋被也就过的去了。
  07 主角和配角
  这个四合院里,卫浴设施是公用的,在院子里的一角,一大早,唯一的公厕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女孩子们大都穿着清凉,细肩带的吊带睡裙,短裤背心,蕾丝花边的睡衣睡裤,看过去姹紫嫣红,很是养眼。
  梅雨手里拿着牙具洗面奶,毛巾搭在了手臂上,跟在韩佳丽的身后。韩佳丽不时踮起脚尖,看着队伍一点点往前移动,忍不住转过身,低声抱怨道:“里面肯定是东屋的小胖妞,天天便秘,比别人起的都早,真是没辙。”
  梅雨扑哧一笑,过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一个丰满的女孩扭着屁股从卫生间里出来,薄薄的睡裙掩盖不住胸前的风光,走到韩佳丽旁边,女孩故意翘臀撅嘴,做了一个经典的玛丽莲梦露式的按住裙摆的动作。
  韩佳丽被她逗的哭笑不得,扬起手作势要打她,女孩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欢快地跑掉了。
  梅雨含笑看着她们的打闹,看样子,韩佳丽和那女孩是老冤家了。
  等了一刻钟左右,终于轮到了梅雨,这个简单的卫浴设施里,一边是公厕,一边是个洗漱台,韩佳丽蹲在厕位里,隔着门和梅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昨天铺好床,几个女孩就睡了,今天早上,从韩佳丽口里得知,秦容是个乐队的钢琴手,一大早就赶去排练了,今天晚上在著名的堕落天使酒吧里有一场表演。
  梅雨吞了一口水,把嘴巴里的牙膏泡沫吐掉,回答韩佳丽刚才的问题:“宁姐给我介绍了一个跑龙套的角色,今天去试镜。”
  韩佳丽有气无力地呻吟一声,梅雨洗漱完毕,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的厕所门,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些便秘?”
  门里传来一声怒吼,梅雨大笑着跑了出去,怪不得韩佳丽这么仇视那女孩,还叫人家小胖妞,原来是同病相怜。
  梅雨回到房里,简单拾掇了一下就出了门,按照昨天宁姐给她的名片,找了个便利店,用投币电话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对方接了电话,梅雨三言两语地说清了缘由,对方很不耐烦地说了个地址,叫她自己过去,随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梅雨皱着眉头看着话筒,看来这个龙套还真是可有可无,她以前就算经常演配角,和制片导演接触的时候,对方也是客客气气的,毕竟一个经验老道的配角比花瓶式的主角更加难找。
  梅雨坐上公交车,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脑海里开始揣摩这次要演的角色,这个片子主要讲述了汉武帝和几个后妃之间的恩怨情仇,他和表妹陈阿娇少时结发,后来恩断义绝,移情卫子夫,陈阿娇为了重新得到汉武帝的宠爱,就把自己的一个姓王的贴身婢女送到了汉武帝的面前,这个婢女果然受到了汉武帝的喜欢。
  只是这个婢女成为王夫人以后,并没有为陈阿娇说话,这招致了陈阿娇的怨恨,当她身边的另外一个婢女小倩提出要为她出头的时候,被她断然拒绝了,又招致了她一顿毒打,最后伤重不治而亡。
  梅雨要演的,就是小倩。
  小倩这个人物,很有些悲剧色彩,按照剧本所说,她一心护主,最后却死在了主子手里,那么就要突出演出这个宫女的忠诚和柔顺,这样,当她死亡的时候,才能引起观众的共鸣。
  梅雨下车的时候,对这个角色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她确信,自己能把这个小倩的宫女演绎的十分精彩。
  可惜,龙套终究只是龙套,这个叫小倩的宫女的人生虽然很有戏剧性,在整个电视剧中做为主要配角出现只有短短的一集,其他时候,都是做为背景,默默地陪衬在主角陈阿娇身边。
  梅雨拽了拽T恤下摆,这是早上向韩佳丽借的,韩佳丽看着身体修长,事实上比梅雨还矮了半头,这衣服穿在身上有些短,一不小心就露出一条细长的蛮腰,让她有些不习惯。
  今天只是简单的试镜,电视剧还没有正式开拍,开拍的时候演员,主创,导演,监制以及其他工作人员会一起举办一个开机仪式,还要请风水大师算好日子和方位。
  既然是古装戏,多半就是周边的几个影视城,梅雨心中嘀咕着,搭上了电梯,按照电话里的人的交代,直接上了二十四楼。
  电梯停下后,电梯门缓缓拉开,走廊里一道鲜红的身影快速地冲撞了来,梅雨机灵地侧了身子,后面有人气喘吁吁地喊着:“拦住她,拦住她。”
  梅雨装傻充愣,她人生地不熟地,可不想惹了一身的腥。
  后面追赶的人终于在电梯合上前把里面的女孩拽了出来,随后有意无意地瞪了梅雨一眼,梅雨对他笑了笑,耸了耸肩,满脸无辜。
  追人的是个青年男子,身材中等,脖子上挂的标牌上写着场务,看样子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求饶道:“姑奶奶,你就再等一会吧。”
  被追赶的红衣女子五官满清秀,也很会化妆,一张脸上被修饰的十分精致,看着像是个精品玩偶,她跺了下脚,眉头皱了起来,坦率地说:“李场务,这只是一个龙套吧,一个丫鬟试镜为什么非要我配戏?!我也有做为主角的自尊好吗?”
  梅雨觉出味来了,敢情,这位就是内个又骄又横的陈阿娇!
  场务瞄了一眼梅雨,大概觉得她没什么威胁性,压低了声音对陈阿娇解释说:“咱们那导演什么脾气你不知道?这可是万总特意请回来的,如果不是和万总是哥们,会来执导这么个剧本?您就配合一下吧。”
  梅雨尴尬地咳了下,引起了场务和红衣女孩的注意后,微微举起手,弱弱地自我解释说:“我好像就是那个丫鬟……”
  唰的一下,红衣女孩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来,她挑了挑眉毛,上下打量一番梅雨,轻哼一声,摇曳多姿地往回走,有些锐利的嗓音在走廊里回响:“李场务,不是要试镜么?还不抓紧?”
  08 试镜
  郑秋导演是圈内有名的新晋导演,他当初凭借一部保护海洋环境的纪录片在戛纳电影节上直接拿下了最佳纪录片大奖,一跃成为国内实力派导演之一。
  他随后又拍摄了一系列的纪录片,包括记录灾后重建的《大地的裂变》,关于旱涝灾害的《在水一方》等等,根据梅雨的记忆,郑秋导演是一个真正的环保主义者,拍的片子都很有震撼性,但是基本没有什么盈利,这也让他在一片纸醉金迷之中显得独树一帜。
  理论上讲,他应该不会拍这么商业化的片子,听方才李场务的意思,郑导演似乎是一个叫万总的特意请来的。
  在梅雨的重重疑惑中,到了一个大厅里,她一露面,扫了一眼大厅里架设好的摄影机和背景墙,就被几个工作人员拉到了一旁的化妆间。
  一身红衣的徐未艾先她一步到了化妆间里,几个服装师七手八脚地给她换了戏服,一身正红的汉袍,领子上是宽约两寸的带边,上面绣了龙凤呈祥的图样,长长的裙摆在地上旖旎地拖了很远。
  不得不说,徐未艾很适合这一身大红的衣服,她的五官明艳,化了妆后更加有立体感,不笑的时候,不怒自威,很适合陈阿娇这个角色。
  梅雨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裙装,深蓝色的裙摆是一层层卷到身上的,下身像是一个螺旋状的蓝色海浪,裙子末端刚好盖住脚面,宫女的衣服自然和皇后不同,这样简洁的打扮更利于来回奔走。
  换好戏装,梅雨按照化妆师的要求坐到了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这张略显陌生的脸,梅雨不自在地挑了下眉毛。
  安格的五官柔和清丽,可惜缺乏棱角,无形中限制了她的戏路,她这种长相,很适合一些苦情戏的女主角。
  如果饰演都市剧里,有个性的摩登女郎,就很麻烦了。
  化妆师的手仿佛有魔法一样,转眼一个仿佛刚从古典名画上走出的古装仕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大家一起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看着梅雨,连徐未艾也不例外。
  有的人,上妆前和上妆后就是差别巨大,很明显,安格就属于其中之一,而且安格的脸尤其适合古装戏。
  梅雨自己也惊呆了,她知道安格的底子不错,五官都很出色,但也没想到上完妆会这么动人,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古代美女。
  梅雨很快从震惊里恢复正常,她调皮地对着镜子做着各种鬼脸,想让这张脸更生动一些。随着她的各种鬼脸,身边的工作人员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个个的眼睛在梅雨和徐未艾身上扫来扫去,暗暗比较这两个少女的古装扮相。
  徐未艾眼睛圆睁,一个个的看了回去,化妆师和服装师相继回避着她的视线,梅雨看在眼里,暗忖,这个徐未艾倒是很有女王范,还是挺适合陈阿娇这个角色的。
  徐未艾转过头,对着梅雨挑衅地扬起了下巴,傲然道:“走吧,我们出去试镜。”
  梅雨默默的点了点头,跟在了徐未艾身后,小心翼翼的不要踩到她的裙摆。
  两个人在李场务的指挥下,走到了大厅中间,那里摆放了一张矮榻,一个坐席,一个姓于的副导演上前,三言两语的把剧情解说了一遍。
  她们二人要拍摄的是陈阿娇刚刚得知汉武帝把王姓婢女提为了夫人时的一幕场景。
  陈阿娇又是欢喜又是嫉妒,这一幕对陈阿娇的饰演者来说是莫大的挑战,至于梅雨,她饰演的小倩这个角色想起了昔日和王夫人相处的场景,要表现出替主子高兴的心情,同时也要有一份隐忧。
  因为摄像机主要会拍摄陈阿娇,小倩这个角色在镜头中基本是一闪而过,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低着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梅雨没有这么做,她认为哪怕是一个配角,也要赋予她生命,只有所有的角色都演的活起来,一部剧才会让观众产生真实可信的感觉。
  随着一声开始,梅雨迅速地进入到了角色当中,她伏着身子,头却是仰着的,眼睛里隐约可见泪花,巴掌大的脸上,笑容占去了一半,一张嘴巴张了又闭,让人觉得她似乎有话要说,又难以出口。
  演艺厅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初来乍到的少女,被她真实的表情震慑住了。
  其中,又以陈阿娇的饰演者徐未艾的感受最深。
  徐未艾死死咬住牙齿,她突然上前一步,刚好挡在了梅雨前面,把她完全堵在了摄像机的死角里。
  这种行为,在拍摄过程中的术语叫做抢镜。
  有很多老戏骨会用自己的经验巧妙地打击新人,利用道具,走位等卡住摄像机的部分角度,让新人显示到画面上的样子是破碎的,不完全的。
  这时候,就算导演心知肚明,也不能说什么,因为这种隐晦的抢镜行为并不违反游戏规则。
  只是,徐未艾这一次做的太明显了,就连摄像机后面的郑秋也皱了下眉头。
  没等他说话,徐未艾突然双手掐腰,仰天大笑起来,她的样子癫狂,虽然在笑,并不让人觉得欢乐,反而带了一种陌路的疯狂。
  她笑的身子前仰后合,随着长袍的摆动,美丽的身段一览无余,场上的工作人员都被她吸引住了,一时间,大家都忘记了刚才梅雨的惊艳表演。
  徐未艾的大笑戛然而止,一张脸上笑容犹在,一颗泪缓缓的从她眼角滑下,把一个失宠皇后的悲哀饰演的入木三分。
  一片寂静中,徐未艾身后突然响起了若有似无的啜泣声,大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着徐未艾身后看去,从郑秋的角度,只能看到半边美丽的肩膀随着哭泣不断起伏,莫名的吸引人。
  徐未艾脸上一抽,疯狂的嫉妒和谋划成功的喜悦让这个皇后的脸扭曲起来,她回身怒吼,“哭什么哭,本宫还没死!”
  “CUT!”
  郑秋一句高喊结束了这个场景的拍摄,副导演跑了上来,手里拿了两瓶水,很公平的给两个女演员一人一瓶,工作人员开始说笑起来,刚才女主角的表演十分精彩,大家对这部电视剧也都有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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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 导演的决定
  徐未艾拿着水,看了一眼梅雨,矜持地提起裙摆和于副导寒暄着,梅雨笑了笑,旋开矿泉水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些微的水流顺着她的嘴巴流了下来,仰着光滑的脖子一路流到了衣领中。
  因为穿着厚厚的戏服产生的燥热被这一丝清凉浇熄,梅雨的头转了半圈,刚好碰上了一双饶有兴致的眼睛,梅雨一怔,举着水瓶的手自然的落到了胸前,对着眼睛的主人礼貌地点点头。
  任何时候,得到了导演的注意都不是一件坏事。
  身边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大家的心情都很高昂,今天虽然只是给一个配角试镜,却意外地看到了精彩的一幕,两个女演员都很棒,飚戏飚的十分出彩。
  梅雨和副导演打了招呼,回到了化妆间里卸妆,徐未艾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是又羡又妒的神情,仿佛还没有从戏中走出来。
  梅雨到了化妆间前,听到里面几个化妆师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响起:“你们知道吗?这个片子就是万总投资的,专门给徐小姐量身打造的。”
  “不是吧,那徐小姐和万总是什么关系?”
  里面一阵暧昧的笑,梅雨眉头皱起,这种内幕时而有之,经常会有些财大气粗的老板玩跨行,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钱,讨讨小情人欢心,并不比买下一套昂贵的楼盘更奢侈。
  只是这种电视剧多半拍的极差,最后能够在电视台播出的大概只有十分之三。
  梅雨礼貌地敲了敲门,提醒里面的人收声,门被打开了,几个化妆师一起看向她,梅雨坦荡荡地回望过去,做为一个演员,伪装自己的表情最简单不过了。
  梅雨脱下戏服,卸了妆,径直走出了演艺大厅,刚才于副导和她说了,大概后天会通知她结果,她盘算着明天去自己的墓前看一看,也算了结自己的一个心愿。
  郑秋是一个很认真负责的人,这部电视剧并不是他想要拍的,但是他既然答应了朋友,就会全力以赴,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当天晚上,空荡荡的演艺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把摄影仪对准了中间的幕布,把白天拍摄的片段回放出来,一遍又一遍的观看着。
  这个幕布很大,是标准的电影放映尺寸,看上去,两个女演员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了,一些细微的动作,微小的表情都显示了出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到了他身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幕布,突然低沉地笑了起来:“这个女孩很漂亮,怎么,咱们的冰山帅哥终于动心了?”
  郑秋回过头,他有一张漂亮的过头的脸,如果不是一双浓眉增添了些男子气概,只怕会被误认为是女子,加上他身材瘦削,一头长发又扎了个马尾从肩旁斜垂下来,真的很有伪娘的潜质。
  郑秋的动作却十分男儿化,伸出大脚,限量版迈克乔丹运动鞋酷酷地往来人身上踹去,对方毫不介意地迎了上去,任由那双运动鞋在他的定制西装上留下一个大大的灰色鞋印。
  来人剑眉一挑,棱角分明的脸上带了些许戏谑:“不错不错,得不到郑大导演的爪印,能够得到蹄印也不错。”
  郑秋扬起嘴角,邪邪地笑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烟,手指在烟盒底轻轻一弹,又递了根给对方,擦着了打火机,熟练地点着烟,对着来人吐了一口烟雾,懒洋洋地问道:“怎么,万大少爷百忙之中有兴致来看试镜了?”
  原来,这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就是本次电视剧的投资人,万仞,也是郑秋的哥们,两个人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是过命的交情。
  万仞狠狠吸了一口烟蒂,无奈地苦笑道:“还不是小艾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动用特权,把今天试镜的女配角给弄下去。”
  他话音一落,就见郑秋漂亮的脸上两道浓眉挤到了一起,这表明他很不爽。
  万仞知道,他之所以能请动这个儿时好友,主要因为他保证过,钱的方面绝对供应充足,拍戏过程绝不指手画脚,他现在明显违规,对方当然不爽。
  万仞咬了咬牙,回避这个问题,坦率地反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郑秋身子一僵,想起了万仞和徐未艾的关系,黑玛瑙似的眼睛看向万仞,缓缓回答他:“不错,我会和你做一样的事情。”
  万仞看着郑秋,诚恳地说:“谢谢。”
  郑秋的脸突然放松起来,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里显出一抹童趣,他哈哈大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用这个女孩的。”
  万仞的表情随着他这一句话变的阴晴不定,他一直认为自己很聪明,没有靠父亲的帮忙,白手起家,但是在这个有鬼才之称的死党面前,却屡屡受挫。
  郑秋把半截烟按死在了青瓷烟灰缸里,他身子一拧,身下的旋转椅旋了半圈,面向了工作台上的手提电脑。
  郑秋的十指细长,但是骨节突出,十分的有男人味,他面色严肃,在键盘上一阵敲打,微微侧过头,对着万仞说:“你来看。”
  万仞凑了过来,看着郑秋的手提电脑上快速闪过的画面,这些画面里,都是徐未艾的个人表演,她的表情生动逼真,两人面前,仿佛真的出现了一个风华绝代的末路皇后。
  万仞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刚才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屏幕,并没有细看,他纳闷地问道:“小艾的演技什么时候突飞猛进到了这个地步了?”
  郑秋用手磕了磕桌子,肯定地答道:“是配戏的对手太强大了,所以让她发挥了超乎寻常的演技。”
  在演艺界里,有一些值得尊敬的老戏骨,他们最大的本领并不是把自身的角色演绎的逼真动人,而是通过自己的表演,把配戏的演员的演技也带上一个新的高度。
  万仞也知道这个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的女孩,就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了。
  万仞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单刀直入地问道:“既然她能让小艾超水平发挥,你为什么不留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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